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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3

致無限可能 - 廣煜


找不到一個適當的說法來形容廣煜的作品,他們像極一幅找不到血緣的樹狀圖,莫名的虛線伸展出來的旁枝;或是無法接續的藝術史的拼接,他們似乎是沒有可比擬的流派,憑空降下的體系。其中藝術家畫冊和大型博覽會的識別系統,以兩個相反的方向延伸出廣煜在平面設計上的實驗。



顛覆印象中畫冊印排版簡約、厚重精裝、印刷色澤必須忠實呈現原作的特色,而以概念主導在裝幀的方式和媒材的選擇上也再再地包圍藝術家的概念。其中仇曉飛2008的畫冊「物」(),白色的硬盒裝着近似日曆本或計算紙的本子,本子正面有一半的頁數被不規則地撕去,留下裝訂的部分,灰粉橘色半透的薄紙上印著文字。在概念自述裡廣煜寫道:「这本画册看起来只有后一半的内容。这“后一半”是艺术家记忆中的感受,而“前一半”已随着艺术家的真实记忆消失。」在呂山川的「事件 二〇〇八」 () 裡寫到「艺术家的作品以“年”作为时间段,将报纸上刊登的重要事件的图片以绘画的方式重现。这本画册的设计,重现了艺术家收集和整理图片的过程。所有图片及文字印刷于不同质感的纸张上,并以剪贴的方式呈现。封面更是对于画册自身的再剪贴。」平面設計或許不該只是將資訊系統化地呈現,也許更應該在視覺上完整地提煉一個概念。這個概念除了對照內容,在媒材的形式上也依循著概念而生。





而力求精簡的識別、標示系統廣煜卻說:「标识形象设计... ...为什么不能是一张画?一种颜色?一套字体?甚至是一种规律?... ...设计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而简洁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在頗具爭議的深圳城市設計促進中心的識別系統競賽(),廣煜以公家機關的公章為概念,一組四個形狀分別代表標準形(三角形)、簡稱(圓形)、中文名稱(矩形)、英文名稱(方形),四個形狀依製作物的不同並沒有固定的排列順序,而不同的排列所產生的多樣性讓製作物在彼此之間產生微妙的關聯。也就是這種以識別系統質疑識別系統必要性的批判設計,恰恰吻合了設計中心的存在意義。這套作品從五百多件作品中脫穎而出。另外幾個博覽會、展覽的主視覺也都質疑了我們對平面設計功能性的想像()。

批判並不是拋棄,而是通過質疑去理解並完善。可能性只是思考的開始。






2002年,廣煜畢業于中央美院設計系。2004年,與劉治治、何君成立mewe(米未設計聯盟)。2008年,在成立mewe(米未設計聯盟)的四年後,獨立出來成立吐毛球平面設計工作室。" To Meet You "音譯"吐毛球"一間位於北京的平面設計工作室,據說是以一隻經常佔據工作室而且從不吐毛球的野貓而命名。對照英文意思,遇見你和期待一隻不吐毛球的貓吐毛球可能相同重要。 吐毛球在設計概念和視覺風格上延續廣煜一直以來對平面設計刻板印象的挑戰。



廣煜|guang-yu.net
To Meet You|tomeetyou

4.12.12

尋向所誌 - Sofia Arnold


小時候看過羅拉英格的系列童書,小女孩羅拉與家人在北美洲中西部拓荒找尋墾地,像螞蟻在土黃顏色的巨大地圖上緩步遷徙。以原木徒手蓋出房子的流程,在森林裡如何打獵並且如何製作煙薰鹿肉,拿著大木棒從一大桶牛奶慢慢攪拌逐漸分離出金黃色的奶油,跟著外公在楓樹林裡架設木架採收楓糖,用閃亮的金屬跟火藥自製打獵用子彈時要注意些什麼呢,甚至在暗夜森林裡被樹梢上跳躍的黑豹追逐,後來豹把馬匹吃掉了,還有夜晚團團圍住房子的狼群,數百顆發亮的眼睛。一個東亞小孩難以想像的神奇世界、世外桃源,而Sofia Arnold就像在一百多年之後用老舊的同個模具輕敲,掉出來的是新與舊交揉在一起的壓克力色調中西部鄉村歌謠,半虛構敘事體。

 Sofia Arnold,1986年出生於威斯康辛州的Avalanche,09年從University of Wisconsin-Madison的art department畢業。父母因為對大城市感到疲倦而在七零年代搬遷到中西部,可說是六七零年代back-to-the-land運動的參與者。那一群在生活中做出了取捨,抱持著依靠土地自給自足夢想的年輕人逐漸演變成Sofia Arnold的畫中人物。「他們有著對土地的善意,有著理想與計劃,然而當然現實情況更為複雜,其中也包括了許多妥協。」而三十年之後的嬉皮小女孩,長大後也重新面對著城市與鄉村之間的捨離。
複雜散漫的構圖,輕鬆愉快的筆觸,鄉村生活仿佛就由花草植物草地野餐還有懶洋洋橫陳的人體組成。Sofia Arnold覺得自己像是以窺淫狂的方式偷看記錄着,這同時也會是我們觀者窺看神秘國度的角度。不嘗試畫出任何實際存在的植物或是動物,從紀錄的角度向著奇幻的方向歪斜過去,「我想傳達的是一個獨特的地方,擁有著自己的氛圍,自己的民間傳說,傳統習俗,有著舊居民與新移民。」所以這一種扭曲歪斜也就彷彿掐斷了觀者與現實聯想的路徑,濃綠的草地與奇特的植物生物,一個一個la-la-land以彩色鉛筆、壓克利顏料甚至指甲油繪製而成,足以令人迷惑嚮往。畢竟桃花源不都只能幻想窺探,不得復返嗎。



Sofia Arnold
參考資料

18.10.12

自己的房間 - whooli chen x 集日美工



夾在書本裡的植物葉片,等於某年的迷路山丘,碎裂的珊瑚肢體,等於那個記憶遙遠的海灘夢境,橡樹果實等於東歐的夏日,頭髮是小時候。

 我們總是忍不住,把細小的物件收藏,把小小的房間裝滿再裝滿。這是盛滿想念的溫暖湖泊,微小的安樂窩。

但我們仍然總是想像著,可以把自己的心,放進,某個人的房間裡。

+ + +


集日美工的手帳插畫書衣
陳狐狸畫了其中一款

available here

14.10.12

薄霧晨光裡的植物園 - les




共產蘇聯、白雪、伏特加、暖氣、皮草、胖奶奶,任何一個典型的莫斯科印象都無法和Les產生連結。 Les,來自莫斯科,俄文「森林」的意思。由Lesia Paramonova 2012年於莫斯科創立。 

第一個系列 (Cycles & Seasons)於2012年聖彼得堡秋冬時裝週發表,在預演著冷冽俄羅斯冬季的伸展台上,les的秋冬系列卻像春風一般。長髮包覆著面孔的模特兒,如赤腳的春神呼出春天清晨充滿嫩芽氣味的潮濕空氣。內搭連身衣綴滿了花朵,而具穿透性的雪紡洋裝、雪紡西裝外套卻是單一的低彩度的灰色系,絲毫未遺漏的外衣細節:絲瓜領、襯衫口袋,長裙的打褶,層層疊疊的半透材質反而在布料的交疊處透露隱約的花朵。 

照片上的女孩們頭上也總是插滿花花草草,延續到貼身衣物上,半透洋裝裡的植物圖案連身衣,薄霧晨光裡的植物園。






 Lesia Paramonova | lesiales.tumblr.com


18.9.12

白日夢裡 - husmann/tschaeni


就像是兩種繪畫風格的撞擊。抽象的圖形堆疊在一起、植物碎片、顯微鏡下繽紛的有機生物姿態、超越自然顏色的霓虹光暈,迷幻絢麗之中卻穿插了具象寫實的輪廓與隱約的人形交錯。像是兩方各自堅持自己的圖像語言互不退讓,交錯在一起,也交錯著理性與瘋狂。


Pascale Mira Tschaeni與Michael Husmann Tschaeni 創作居住於瑞士,一起從the College of Art in Lucerne畢業之後繼續到印度的National Institute of Design進修,從2003年開始兩人發展出一種圍繞著繪畫、漫畫、插畫、裝置,甚至在近期逐漸延伸到行動藝術的獨特風格。他們在透明的壓克力玻璃板背面製作相疊的塗層,媒材包括琺瑯、油彩、水彩、蠟筆還有手工藝用品亮晶晶。近年來開始進行行動藝術,展品也多了表演之後的“遺留現場”與表演時的服裝與布料雕塑。


husmann/tschaeni的作品時常出現玩耍當中的兒童。像是兒童們在玩樂這個單純的動作中創造出另一種獨有的世界,語言被移除了,只剩下玩耍的經驗過程。呈現出來的圖畫宛如安靜敞亮的美麗白日夢境,而我輩大人們已經失去玩耍的能力,我們不再把樹葉切碎放進小鍋子假裝烹煮午餐,不再組隊奔跑閃躲某個當鬼的小孩,不再跳過繩子或粉筆塗出的房子。燦爛的白日夢只屬於單純的心,至少我們還能隔著壓克力玻璃羨慕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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